位置:奇爱新闻网 > 社会 > 正文 >

“老新华”冯健忆往事

2019年11月08日 19:50来源:未知手机版

zt3猪头三,指针初始化,巴东人事网

夜奔解放区

《水浒传》第八回,写高衙内的狗腿子陆谦陷害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,把林冲刺配沧州;接着又火烧草料场,逼使林冲在风雪漫天之夜,悲愤地高呼“天哪天,莫非你也怕权奸”,上了梁山。

这是小说和戏曲舞台上《夜奔》的故事。

不料想,像我这样一个刚刚走上中学教师岗位的大学毕业生,竟然也“演出”了一场“夜奔”,并由此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。

那是1948年的事——

暑期,我从南京中央大学毕业。经朋友托朋友的介绍,千难万难在南京附近的采石矶镇中学,谋得一个教员的工作,准备赴任。当时,我已是中共地下党员,因此也带有为地下党建立新据点的任务。采石矶地属安徽省当涂县,北临长江,风景秀美。诗人李白就是在62岁时病死在这个当涂县。

8月10日左右,我已到任采石矶中学一周。8月19日,南京国民党政府颁布了两个决定:一是发行“金圆券”,兑换旧法币,进一步搜刮老百姓腰包里的钱财;二是通过中央社向全国发布通缉令,给共产党员和民主进步人士扣上“匪谍”的罪名,进行大搜捕。我被列入通缉名单。与此同时,《中央日报》发表题为《操刀一割》的社论。国内一时刀光剑影,杀气腾腾。

真是一声霹雳当头!当天中午,我在采石矶中学就看到了《中央日报》刊登的通缉令。所幸开明、善良的校长(可惜他的名字已记不起来了)当即把报纸藏了起来,并秘密通知我立即离校。

记得那天是个月圆之夜。皓月高悬,把大地照耀得一片银白。明月历来被文人骚客吟诵、赞美,但那天夜晚,化装潜离南京的我,头戴礼帽,身穿长衫,架着一副借来的金丝边眼镜,望着朗朗月光,难禁恨上心头,诅咒月亮是在“为坏人掌灯”。

我过下关,渡长江,登上北去的陇海铁路列车,奔向开封,再转赴豫西解放区。

我在开封南关马车行里,搭上一辆驶往许昌运盐的马车。

那时,许昌已经解放。从开封到许昌不足一天的路程,但是路上要穿过国共两个政权辖区之间的游击区(即中间地带)。那一带时常发生抢劫,被人们视为“凶险之途”。

当我走近这个中间地带,在一段低洼的牛车路上,迎面走过来几个神色张惶的人,他们一个个耷拉着头,默然疾行。我心头一紧:敢莫是要碰上歹人了?

说时迟,那时快,突然有人厉声喝道:

“站住!举起手来!”

三个穿黑衣、戴黑帽、帽沿儿压得低低的大汉,手持“盒子枪”,从右侧山坡松林疾步朝我和盐车走来。接着又喝道:“把鞋脱掉!检查!搜身!”

从开封出发时,二哥二嫂送我一只他们订婚时的金戒指和五块“袁大头”。他们想得周到,把戒指拉直,缝进了我的布鞋帮里;五块银元在我搭上盐车时,已把三块塞进一个装盐麻包,另两块放入鞋底。

歹人们抢走了我放在鞋里的两块银元,总算有所斩获,又对我厉声喝道:

“站住了!不许动!”一边呵斥,一边疾步退回松林远去了!

这是我生平唯一一次被拦路抢劫。

当晚我到了新解放的许昌地区招待所。主人热情地端着新出笼的白馍和醋蒜凉拌新鲜萝卜缨招待我。虽然“平安到家了”,但是一点也吃不下去。我的心潮翻滚,五味杂陈。那时,抗日战争已经结束三年,内战的火焰又在几个战场熊熊燃烧起来了。

老爸的三个指头

1948年10月的一天,姐夫从老家打来电话说,父亲已经与世长辞。放下电话,我愣怔了片刻,继而双泪滚滚,终于抑制不住,嚎啕大哭。

那时,我刚从解放区调进新华社开封分社工作,不便请假回家。是善良、厚诚的姐夫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,替我们兄弟三人持哭丧棒、扛柳木栓、摔盆送葬。我在开封扯了一块黑布,套在左臂上三个月,算是尽了孝心。之后每念及此,就悔恨自己愧对疼我爱我的父亲。

妈妈告诉我:父亲临终时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他颤抖着举起右手的中指、无名指和小拇指,久久不肯放下。妈妈问他还有啥事要交待?他含着泪水,只是直瞪瞪地看着妈妈。
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7loves.org/shehui/1356913.html 转载请注明出处!

今日热点资讯